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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访德散记》二、空中航程(2)塞外冬寒  

2009-11-26 10:24: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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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feng.dldl【原创】《访德散记》二、空中航程(2)塞外冬寒

刘枫

11点30分,飞机已航行了三十分钟。窗外,天空更加澄明,阳光更加灿烂。因飞机未达到飞行高限,所以, 依然可以看到机身下面的莽莽燕山。

正在倦怠之时,突然一座横亘在远处的皑皑山岭扑面而来,我很是奇怪,天朗气清,并未降雪,怎么会有雪山哪?我想,这一定是哪个白灰厂或水泥厂长期布撒的粉尘污染了这座山岭。正想愤然,忽见同样灰白的山渐渐多了起来,而且它们筋络似的山脊上,向阳的一面都呈黑色,而背阴坡则都是一片洁白。看着这黑白驳杂的奇景,我想起杜甫《登岳》诗中的名句“造化钟灵秀、阴阳割昏晓”,阴阳不同的光照会有分割黑白的奇效。但是,细一琢磨,还是不对。如果是光照原因,山岭的阳面应为白色,阴面应为黑色才对,怎么眼前的景象恰好相反呢?正疑惑间,有人说:“到底是塞外呀,这里早就下雪了”。他的话,使我豁然开朗,对呀,眼前这不就是雪后初霁的景象吗?大雪覆盖山岭后,向阳一面雪化得快,背阴一面雪融得慢,才会形成眼前这样黑白分明的颜色区隔。唐朝的岑参早就说过“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目前已是塞外十二月份的天气,飘飘洒洒下几场雪,有什么可奇怪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窗外,骄阳辉耀着远近的山岭,皑皑的白雪折射着橙色的光芒,乌黛的黑土也显露出玄青的色彩。我望着把山脉的轮廓分割得十分清晰的黑土与白雪,望着谷底沟壑中那些如同蛇蟒随意屈伸,又像鸡的趾爪在地上随意踩踏的杂乱痕迹,不由得想起毛主席“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诗句。是呵,丽日晴空下,我在万仞高空中看到的这扑朔迷离的景致,不正是“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浪漫诗意的最好写照吗?我庆幸赶在白天航行,更庆幸紧靠飞机舷窗,在这里可以看到令人陶然的万千气象,并产生情难自已的丰富遐想。高兴中,嘴中不觉哼起了《我爱你,塞北的雪》那首歌,我觉得在云天之上,在雪的“故乡”,唱出“你的舞姿是那样的轻盈,你的心地是那样的纯洁,你是春雨的亲姐妹,你是春天派出的使节。你用白玉般的身躯,装扮银光闪闪的世界,你把生命溶进土地,滋润着道边的麦苗,迎春的花叶”,更别有一番意涵和韵味。记得老诗人艾青有首诗叫《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它揭示的是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的痛苦和不幸,而现在雪落在壮美富饶的塞北大地,它给与我们的却是欢乐和希望。

窗外的雪山渐渐消失了,机身下出现了大片覆盖着白雪的平畴。这里的雪不知是被风吹拢,还是被阳光融化,竟随着阡陌的纵横,用线条勾勒出一片片陇齐沟直的田地。此时,我发现田野间有一面不规则的“大镜子”亮闪闪地仰视苍天,在其四周,还星罗棋布了一些“小镜子”。我知道这些都是冰冻的湖泊,那最大的一面应当是密云水库了。寒冷的天气,使它们早已失去风吹白浪、湖光潋滟的美态,而成为目光呆滞的大小“眼睛”,不仅不知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想睡眼惺松也办不到,只好瞪着“眼睛”,用僵硬的表情仰望苍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自然的威力可谓大矣。按地理位置讲,这里应是塞北的江南,但隆冬的塞北毕竟是塞北,怪道古人会有“山川萧条极边土,边风飘飘那可度,北风卷地百草折,瀚海阑干千尺冰”的感叹。

继续飞行,在雪原中我看见机身下静卧着一座庞大的城镇,它楼宇俨然、街市依稀、烟尘蕴氲。由于距离远,高差大,所以看不清城中的人物和细景,更感受不到兴盛繁华的气氛。我想,论方位,这应该是塞外名城张家口市了。如果真是这座城市,能在它的上空掠过,也真令人激动。因为我知道,作为横连燕云、北通塞上的著名商埠和军事重镇,它向来是保卫国家的雄关、经济交流的枢纽,是塞北的一颗明珠。目前虽然是冬天,但改革开放依然应是城市活动的主旋律,建设发展依然应是城市腾飞的主目标,它依然在塞北山地和坝上草原为汉族与草原少数民族提供着创业开拓的广大空间。可惜,现在无法目睹它锐意创新、兴隆炽盛的容颜?不过,在全国许多城市的皮货市场上,经常能看到“皮都”张家口的“口皮”、“口羔”,甚至在小吃摊上还能吃到张家口的特色小吃“羊肉汤”“莜面窝窝”。从这一现象里,管中窥豹,可以想像到这座英雄城市会是多么的热闹和繁盛。我想,无论如何,决不会是我在高空所见到的这般没有生气。

在飞机上看事物太片面、太抽象了。这正像宇航员在太空中,只能看到地球这个蔚蓝色的星球,根本看不到地震、洪水、战争,看不到人间的富裕和贫穷,更何况人们感情上的喜怒哀乐。看来,要真正了解一个地区或城市,要认识一件事物或问题,还不能高高在上、目无下尘,必须潜下身来,脚踏实地地观察和研究,切不可被表象与假象所左右和迷惑。没想到在张家口空中的短暂飞行,却让我悟到一点认识事物的哲学道理。这次到德国考察双元制职教培训模式,一定不能走马观花,必须下马观花才是。

飞机就要出境了,蒙古和俄罗斯会是什么样子呢?我悟出的道理, 目前在飞机上,暂时还无法应用,也只能浮光掠影地去俯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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